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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画室 忆杭州画室教学之周旭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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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2014到2015的一届,两个班加起来有71个人。 其实我并不想谈成绩,原因有两个:第一,怎么看都有点像在炫耀什么;第二,70参考中国美院,48人拿证,过线率近达70%,可是在我看来,再高的美院

那是2014到2015的一届,两个班加起来有71个人。

其实我并不想谈成绩,原因有两个:第一,怎么看都有点像在炫耀什么;第二,70参考中国美院,48人拿证,过线率近达70%,可是在我看来,再高的美院通过率,也还没有达到百分百,而那个百分比数字在我脑子里浮现的时候,我总会为那些没能通过的孩子,心里有点不知道什么感觉……

去年的这批孩子,个个都是好样的。不管经历多么苦累,没有一个人放弃。我相信不管是谁,都始终在心里憋着一股劲,而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,往往就是靠这股劲,而不是任何一位老师。老师再强,始终教不好打退堂鼓的学生。其实从一开始,选择画画的就是你,来学画的也是你,吃苦受累的还是你,背起画板去考试的依然是你,只是你!我们这些老师呢?其实只是陪你们走了一段路罢了,不是教你,而是帮你…

所以成绩始终属于学生们,你们才是真正的成功者!

我记得有个小女孩叫周旭依,浙江庆元人,我去那里招生的时候就对她印象很深,胆小的拿画给我看,说她很喜欢动漫,问我喜不喜欢。她和谁说话都会害羞,是脸红到脖子那种害羞…刚进A班的时候,她很弱很弱,打动我的不是她的绘画能力,而是这样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内心里不为人知的能量。我天生脸色不好一张扑克牌脸,她居然不怕我。那天她怯生生的看着我,皱着眉头,和我说她“也一样可以”。我们俩对视着,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,这么多年我不记得还遇到过类似的。然后我就默默的对她点了头…

旭依的课堂笔记做的特别好。当时在班里能打动我的课堂笔记有两本,一本是钱棋森的,另一本就是旭依的。很精致漂亮的本子,整齐娟秀的字迹,不只是记了每堂课学了什么,老师说了她什么,还在课下总结了很多自己的感悟。她像宝贝一样把那个本子收着,而我想看的时候,她总是能随手就拿给我,“喏,给你…”

A班的要求很高,这对旭依来说非常不容易。她知道身边很多人都比她强,自己不但理解的比别人慢,动作也慢。学画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,不像学文化课,公式背过了至少能拿到个几分。学画看的是理解。旭依也看得出来自己会慢很多,会弱一些。很多次大家一起把画摆在前面,我都注意到这孩子落寞的对着别人的画发呆…然而旭依从来没有停下过,没有抱怨过。是她自己在揪着自己往前走,就算一步一蹒跚,她的小脚步也紧赶慢赶的一直使劲迈着。看着这些文字的你,体会不到那是什么样的感觉,你不懂,而我禁不住需要点一支烟,因为记忆里回想到她那软绵绵的坚持,我眼睛现在还是会潮…

旭依有个很麻烦的问题,就是她精力不足。课业负担重起来了,她就经常睡过头。总是闹钟叫不醒,叫醒了又再睡着,然后什么时候醒就只能随缘了…和她一起来的一个女孩子叫吴巧姗,经常是上课了,巧姗还要回寝室一趟去把旭依拉起来。以至于后来巧姗和我形成了一种默契,只要上课十分钟旭依还没来教室,我跟巧姗一个眼神交流,她就马上会意的跑去叫旭依。还有数不尽的一次又一次,旭依会画着画着就睡着。旭依从专心作画状态进入熟睡状态只需要不到十秒。突然就不动了,然后头部有一个小幅度的下垂,OK睡着了…很频繁,就像一种病态。每当这些时候,我都没有骂过她,也没对她凶过。不知道多少次,睡迟到的她跑来教室不敢进门,害怕挨骂,我都是笑着拉她进来。多少次上课睡着了,我轻轻叫叫她,她就一个激灵马上继续动笔。又一次旭依哭了,她问我为什么总是对她笑,为什么不会批评她,因为旭依的印象里我一直是个炸药桶,谁犯错了,把我点着了,都会被炸的灰飞烟灭,而她不敢想为什么自己是个特例。我还是会对她笑,我一直记得那一天在走廊里她那个样子看着我,说她“也一样可以”。

直到美院临考前的一个月,我才发觉这孩子的硬伤,她对明暗的感觉异常薄弱,只要一动调子,画立刻就废了。但是同时呢,她又有一个过人的优点,她可以把形用很准确的线画出来,而且可以很精致。那一次我们三科老师坐在一起分析班里每一个学生,聊了特别多,也特别全面。谈到旭依的时候,我发现这孩子线描速写很好,色彩感觉可以但是明度把握不住会出塑造问题。素描嘛自然就是形准但是整张画看起来脏乎乎烂兮兮的,还总是画不完…那次以后我就改变了对旭依的要求,让她不要跟着我的思路走,照自己的想法画,先画好线描,再逐步的跟进很少量的调子,让线条的轻重带起小调子的变化,大的明暗关系简单的揉揉,甚至几乎不做。你想象不到那时她带给我的是怎样一种惊喜,就好像积蓄了很久的能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只有四个字,才华横溢!后来就变成了很好笑的一幕情景,上课时我会经常跟旭依交代:“千万别听我讲的东西哈,按照咱们自己的那个方法来!”旭依每次都会心领神会的使劲点一下头,然后整节课安安静静的画她自己的东西,然后我只需要偶尔指一点错漏就行了。旭依练就了自己的“秘密武器”。只要她考试的时候别睡着,我不担心她的成绩,虽然发挥会不稳定,但是她真的太专注于自己领悟出的东西了。

从几乎零基础到美院考试,我不知道旭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…冬天带着很厚实的一顶小老虎棉线帽子,同样厚厚的围巾始终围着,把自己包的像个石榴。我可爱的旭依就这么不灵活的一扭一扭的走近了考场。

然后,她稳稳当当的考进了中国美院的图媒专业!可以去画她的插画漫画了,可以去把她积存的好多美好用自己的笔墨丹青尽情描绘出来了。她有好多好多的不好,换了别人早被我炸飞了,而步履蹒跚的她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。我们这些老师甜到了心里头…

予人玫瑰,手留余香。很多找到我们的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,或许幼稚,或许单纯,或许无知,但那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梦想的本质是否坚实。追梦的心总是年轻的,然而当你具备了一个不动摇的意志,就算再苦也没想过放弃,全心全意的渴望着成功,你就具备了所有潜质和天资。老朱说:“想成功,就别懒。”其实就是这样。不需要害怕什么,不需要彷徨什么。活着本来就有许多东西牵绊着你让你去害怕,所以干脆就全都不管不顾了。只为理想,你任性一次!

有人说,“既然路是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”。我觉得这话简直无知到了无耻的境地。每个人的路都一样长,甚至对于一些人来说可能更长,而考前的时间又那么有限,并且只有走到终点才算是顺利考上,那么根据小学数学公式,“距离=速度x时间”,距离和时间都是已知的,我们需要什么?对了,速度。这个速度就是效率。别人站着,可以走也可以跑,你跪着,就能比别人速度快?你只会比别人慢。那么跑着还不一定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跑完全程到达终点,你跪着就能行?毫无疑问,肯定废了…所以我把这句话改了…既然路是自己选的,无论如何都不能跪下!

因为那时候,旭依就没有跪下,她甚至不管路还多长,只知道傻乎乎的全力往前挪动步伐……

旭依在我的回忆里只是一个很短的篇章,很多孩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。

有了一种渴望,立下一个理想,就不该给自己余地。人心里都有一股劲,像我开始时说的,能最终让你成功的,能支撑你的,其实只是这股劲罢了,仅此而已。其他的不需要你管,我们这些过来人会给你指路,会为你撑起一小片天。

这只是A班里的一点点经历,也许不能代表什么,但这就是灰色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灰色求学路,成就理想人,成功永远只属于你,愿你的路上充满荆棘,因为经历荆棘的才无坚不摧。

2015.08.16号凌晨四点

杭州灰色理想美术学校精品班老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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